中一回忆录

很快的，明年就是中五生了，到现在都有点难以相信。

想当初，我也不过是个懵懂的中一生。在下雨天那阴暗的天气，怯生生地走到人山人海的礼堂。当时有中二的巡查员站在队伍前，举着各班级的牌 子，迎接我们这些初生之犊。我还记得，当时因为搞不清楚集合时间，导致大家都站好了，我才姗姗来迟，而站在各班级前面的中二巡查员这时早已把举着各班级的 牌子放下了。我不晓得自己的班级究竟排哪，只好硬着头皮，问站在前头的巡查员，1C 在哪。值得庆幸的是，我遇到了一个还蛮友善的学姐。那位学姐愣了一下，微笑对我说，就在她站的那排队伍的隔壁排。我看向隔壁排，发现站在前头的女同学，正 盯着我瞧，害我怪不好意思的。

那年，当我第一次踏进班时，我发现全班都不是我认识的人，更别说是以往同班的小学好友们，一个都没有！唯一认识的，竟然是小学补习时，见 过几次面，说过几句话的许意仙同学 [ 后来，她就没去补习了，所以压根儿不熟 ]。偏偏她坐在最前座，而我则坐在后面的座位。所以，我在很强烈的不安中，度过开学后的第一个月。很庆幸的是，坐在我身旁的饶宗鸿同学，也就是现在混到很 熟的老鼠王，是小学隔壁班的同学。虽然以前根本不认识，但因为是同个母校的，所以感到特别亲切。而我第一个认识的别校的异性同学，是刘尚桦同学，也就是现 在被我们称为桦姐的黑人 [ 其实我认识他那会，他真的没这么黑 ]。而，第一位同性好友，是一位叫张惠雯的女孩 [ 中二那年她转校到一中，我们之间不知几时存在的摩擦，导致我们失联了 ]。我还记得，班上有个很爱在班上捣蛋的同学，他叫冯应亮。我和他斗过几次嘴，每次都斗得很凶，两个人的神情完全是在吵架，但每次斗完后，又像没事那样混 在一起了。我还认识了全级长得最高的男同学，他是打羽毛球的。大家都很好奇他究竟吃什么长大的，结果他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，说：“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啊！” 班上也有一个傻傻替人办事，而无怨言的女孩，她就是我们 1C 的副班长，名字叫林照怡。很多不一样的人，不曾见过的人，通通聚在一起，成了同班同学。中一的我，在他们的陪伴下，战战兢兢地克服不知几时患上的洁癖和上 中学的不安。

刚上中一那阵子，我不知道厕所在哪，想问老师，但英语和国语都说得不溜 [ 到现在还是说得很烂 ]，跟班上的同学们又都还没混熟，所以那些日子，我上课根本就不敢喝太多水。第一天开学，放学回家的时候，我妈问我有没上厕所 [ 连我有没有上厕所都问，可见我妈她多了解她女儿的怯懦性格 ]。我看着我妈认真而严肃的脸庞，不敢说谎，只好如实回答没有。结果，当然是被我妈骂了一顿，说了一大堆不可以憋尿的道理。第二天，我还是不晓得厕所在 哪，但却告诉我妈我有上厕所，之后我妈才放心了。第三天、第四天...很多个天，我都不晓得厕所这地方究竟建在哪个角落，我更不晓得我到后来是怎么知道厕 所在何方的，但那都无所谓，重点是，我第一次发现我的白痴。知道厕所在哪吗？就在我的课室的楼下。我靠！说真的，那个时候 ，我真的觉得自己超白的，每次班上同学上厕所不都下楼吗？怎么就这么白目，不会跟着也下楼看看 [ 怯懦到连下楼都省了 ]。

我从小学开始，就没有在下课吃东西的习惯，但都跟我妈谎称我有吃，这都是为了顺利拿到零用钱 [ 当然也是不想我妈紧张兮兮地担心我会不会饿肚子啦 ]。上了中学......还是没吃，但还是跟我妈谎称我有吃。为了顺利瞒住我妈，我还特地下楼到食堂察看有什么食物，以免穿帮 [ 这个时候，我应该已经知道厕所在哪了，因为不可能我下楼到食堂，会眼睛突然失明，看不见楼梯的一旁有很热闹的厕所 ]。然后呢，我放学上车时，妈妈一问，我就可以说我吃的是某某食物，多少钱一袋 [ 食堂真的有卖，只是我没买来吃罢了 ]。后来，和班上的同学们混得比较熟后，我就跟我其中一个比较要好的女性朋友说：“倘若我妈问我下课的时候，有没有吃东西，你就说有，懂吗？” 我朋友很阿沙力地答应了，但她也跟我套了一路话，也是说她的妈妈如果问起什么，我就回答某某答案，但因为事隔三年，我忘了。后来，我们当然没用着我们套好 的那一路话。

刚开学的时候，每一班都会选班上干部。我看着别人在提名和举手说想竞选，我其实心里也蛮想举手的，但一想到人生地不熟，沟通又有一定程度 上的问题，所以我压根儿不想自讨苦吃。而且，依我这种怯懦的性格，我想，当时我应该连举手说想竞选也不敢吧？我还记得，当时选好班上的干部后，最早与全班 混熟的人就是正副班长，因为大家有什么问题，通通往那跑，当然我也是其中一个蛮长往班长那跑的人。那时的我，一直都喊他们为班长和副班长，但其实我知道他 们叫什么名字。会这样，其实是因为刚选完班长的时候，我不好意思直呼人家的名字，只好班长长，副班长短地叫，后来习惯了，就一整年这么叫了。当然，升上中 二后，就改口叫人家的名字了，毕竟都很熟了的说。

升上中学，总是有很多新鲜事。像那一年，我们班上就有一个女同学靠向男老师撒娇，而多得一个应该是 B 的 A。那位男老师是我们的体育老师，据说他很好色，所以我们女同学都不喜欢那位体育老师。所幸，我们是中一，每一次的体育节都是老师示范完后，我们学生自己 排队练习，和老师不会有太多接触。而那一次的事件，就发生在年终的年终考试。那天，我们考的是运球。老师先在礼堂摆上好几个筒子，然后要我们绕着那些筒子 运球。老师会在一旁计算时间，每过一秒，就往100分里扣一分。很简单，对吧？不考个好分数，都觉得很对不起自己。好，考试开始，每一位学生轮番上阵。轮 到那位女同学的时候，她竟然......说真的，我不晓得该怎么形容她的运球方式。说是运球，倒不如说是推球，因为球基本上根本就没跳起来，而是一直被用 拍打的方式，推了过去。时间用掉了很多，我记得是二十几秒，当然就拿了 B。考完后，我们每一位学生都看见那个女同学坐在老师身边有说有笑。后来，老师给我们看成绩时，很明显那个女同学的成绩被更改了，成了 A。大家亲眼看见她运球用了掉出 A 范围的时间来回，怎么可能还会拿 A？我们班上所有的同学愤愤不平，写了投诉信，全班签名，告到办公室去，轰动一时。结果，成绩还是没改回来，体育老师坚称那成绩是正确的，但却不敢再出现 在我们的班，我们都说他做贼心虚。那时光，可谓是我们班上最团结的时候。
[ PS：因为是年终考试，所以每一科的成绩都有算进排名里，再加上那个女同学在班上的人缘爆烂，所以大家才会把她告到办公室去的。]

中一的时候，每一天到学校必须干的事情，就是集合，这是下午班都必须干的差事。实际上，我们集合不仅仅是为了听我们的副校长罗嗦，也是为 了等早上班的学长学姐们放学。每次早上班放学后，下午班的就得唱国歌和校歌以及听副校长讲昨天哪个学生闯祸了，告诉我们该遵守什么样的纪律，劝诫我们中一 生绝对不可以学中二生那般不听话 [ 结果，我们中二的时候，副校长又把去年说过的校规拿出来讲多一遍，包括不要学我们中二那般不听话 ]。
注：上了早上班，就完全不是坐在地上，听副校长训话那么简单。早上班虽然不需要每天在热得要命的天气，在不是封闭式的礼堂里坐着等待早上班放学， 但却得每天早上唱国歌和宣誓 [ 竟然每天逼迫学生宣誓，真是夭寿 ]。而且，还得每个星期四站在礼堂，听校长说得口沫横飞，难以自制，欲罢不能，有时甚至失控大骂偷偷和四面八方交头接耳的学生，这样真的是苦了我们做学生 的。

刚上中一的那时光真的很珍贵，只是我还来不及体验和珍惜，它就匆匆地由中二时光替换，除了让我错愕不已，也不得不感慨时光的飞逝。中一的一切都是美好的，因为很纯很美。或许，当时也遭遇了不好的事情，但既然现在的我已经忘了，就没必要再想起。

中一的时候，还记得自己第一个认识的同学是谁么？是谁坐在隔壁桌？第一任好朋友是谁？
我都记得，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