憶從前

今年最後的中四考試，我甚麼都沒想，卻意外地憶起我二年級的國文老師。記憶中，這位國文老師其實蠻老的，不過髮絲不是銀亮亮的，而是那種要白不白，卡在中間，又像灰又似黃的。料想她應該沒有我們六年級的級任老師－陳老師設想得那麼周到。陳老師的頭髮每次剛白不久，又變成黑的了，相信陳老師有定期染髮的習慣，才能時時看起來很年輕的樣子。

回到這位國文老師身上，而我們這位國文老師教課時，有種獨特的鼻音，她是福州人？或許吧！這些都不是導致我想起她的關鍵，我會突然在考國文科的前一晚，憶起這位應該已經退休的二年級國文老師，其實是因為她的身影和考試其實是連繫在一起的。意思就是說，如果不是那次的考試，我這個超健忘的學生，絕對不會記得這位有著鼻音，頭髮卡在半黃不白階段的退休老師。至於這位國文老師她的教學情況我是半點都不記得，不過...那又怎樣？反正我就是健忘嘛。

我的國文從小就注定是要爛到大的，所以我的國文一路走來，成績一直都來來回回，從來不曾踏足A的階段。不過，我從來不曾自卑過我的國文這麼爛，相信了解的人，始終會明白我這麼說的含義。好吧，回到正題。

还記得有一次，二年級在考國文。我不知道當時時間過了多久了，我只記得我反覆檢查考卷，不是在檢查錯誤，而是在計算著我那次的考試，全部有作答的分數，加起來可不可以過關。當時还小，不懂得用手指算，所以把算式都寫在考卷的空白頁。靠！問題就出在我太白目，把算式寫出來。

我不曉得那位國文老師幾時來到我的身旁的，或許是太專注於計算分數，所以才壓根兒沒發現老師正用兇狠的眼神瞪著我［自我想像的啦~］。老師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的頭頂上，害我嚇了一大跳，茫然抬起頭，看見老師在看著我［或者應該說老師在瞪著我？］。我忘了當時老師怎麼開頭的，但就只記得老師像是在炫耀甚麼似的，大聲對全班宣佈：

“考國文，你竟然在做數學？！”

我想，依我從小到大都死要面子的性格，當時我一定羞紅了臉。之後，我當然是拿起橡皮擦狠狠地把寫在空白頁的算式給擦掉，但心裡受的傷卻沒辦法就這樣給抹滅。我不記得當時全班有沒有哄堂大笑，但我只知道老師這麼做，確實在我的心靈造成一定的影響。現在回想起來，我突然覺得如果當時的我，擁有今天的我的冷靜與不屑，我一定會平靜地反問那位企圖開我玩笑的無知老師：

“老師，校規是有規定學生考國文的時候
不可以做數學喔？”

我靠！天曉得如果當時我真的這麼說的話，會有甚麼後果。但無所謂，人是不可能回到過去的。就算可以，我也不想回朔到過去，就只為了撂下這句不算太狠，但卻足以讓那位老師呆楞且氣到跳腳的句子。那樣真的太突顯我的無聊了。

我把這件事告訴我的十年好友－芸儀，結果她笑說老師真是太幽默了。她說，她二年級的時候，也曾經干過計算分數這檔事。芸儀是好好學生，成績從小就很好，所以她只是因為無聊，才計算分數的。當時，她算出來的分數是100分，还很興奮地告訴隔壁桌：“那，100分啊！”

結果......

...結果...

......結果

結果，她那次的考試，老師說她作弊，所以被當掉了，整個超欲哭無淚的。

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同學記得這位我們二年級的國文老師［其實也是我們的二年級的級任老師啦~］，當然現在要找到這位老師的照片是不太可能的了，畢竟已經過了這麼久了，當時的一切都沒被留下，只有記憶还不斷地撞擊在一起，其餘的，甚麼都沒被留下。

小學的記憶，很短但卻很真。

當時还小小的我們，都已經長大了；當時还懵懵懂懂的我們，也都已經慢慢變得成熟。過往的人事物或許已經不復存在，但記憶猶新。小學同學坐在一起，回憶起從前，總是有很多歡聲笑語，也總是有很多的感慨。

我們，都長大了。